“996”工作制有违道德规范规范治理需要靠什么

治理“996”工作制要靠什么

市场竞争的不够规范、法律法规的不够健全、执法力度的欠缺以及社会舆论对所谓“加班文化”的过度肯定和褒扬都有可能使试图维权者畏首畏尾

据警方通报,这起5月10日发生在江西上饶市第五小学的持刀伤人案件,起因是学生家长王某建的女儿,与同学刘某宸发生纠纷。于是他持刀将10岁男孩刘某宸刺伤致死。该家长伤人后并未离开,直至警方将其带走。

之后,尝到甜头的秦波和几名养殖户如法炮制,连续三年对育肥猪投保头数进行了“分配”。

因为孩子和同学之间的纠纷,家长就拿着刀冲进教室将孩子的同学杀害,如此极端举动,让人震惊,更让人愤慨。目前案件正在侦办、调查之中,事件的具体起因等内情,还有待警方公布。比如,涉事家长的孩子是否长期受欺负,两个孩子之间的纠纷是否存在霸凌,以及老师和另一方家长是否存在疏忽,等等。在调查结果公布前,各方都应该克制想当然的“脑补”和“有罪推定”的冲动。

从法律上看,我国现行劳动法明确规定,每月加班时间不得超过36小时,而“996”的工作时间远超这一规定。资料显示,我国目前因工作压力增大导致“过劳死”的人数呈上升趋势。正因如此,2018年全国两会代表委员一再呼吁遏制过度加班现象,切实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

经查,2015年至2017年,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孝泉镇畜牧兽医站原党支部书记、站长秦波安排养殖户袁某等三人虚增标的向某保险公司投保,并通过虚假理赔的方式获取理赔金。按照国家推广养殖业政策性农业保险的有关规定,养殖户投保育肥猪保险,由国家财政补贴保费的80%,从而造成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损失60.7万元,秦波索取、收受养殖户现金18.7万元。此外,秦波还假借他人名义购买生猪保险,通过虚假理赔方式,获利59.95万元。

拒绝“996”合理又合法

“如果全年按保险公司安排投保3万头,根据相关政策和保险公司固定理赔比例,投保人总共只需缴纳保费10多万元就可获得50余万元理赔款……”秦波一番盘算后,赶忙叫来袁某、周某某、谢某某等几家当地养殖大户讲明条件,大家都觉得“有赚头”。

“你明明没有养猪,为什么要其他养殖户帮你代购生猪保险?”调查人员开门见山问道。

当然,家长杀害孩子同学的案件,无论如何都只是极端个案。各方面需要反思,但不必渲染紧张情绪,导致对学生之间正常关系的过度提防。目前有个别声音呼吁:“家长自己一定教育孩子,不要和同学(尤其是女同学)玩耍(有可能起纠纷),不要和同学多说话(有可能吵架)……”这种应对方式,显然难言理性。

“因为他是站长,生猪保险投保和理赔都要找他盖章。领取生猪耳标、疫苗、消毒药也要找他……”面对调查组的问询,被索取“管理费”的养殖户周某某这样说。

说干就干,秦波将保险公司安排的生猪投保头数对几家养殖户进行了“分配”。以2015年为例,袁某等养殖户共投保生猪3万余头,其中有1.5万头是秦波安排几家养殖户分别以自己家人的名义帮忙代购,实际上秦波一头猪未养。当年,保险公司按照事先约定的赔付比例进行理赔,秦波从中获得理赔款26万余元,扣除保费非法获利18万余元。袁某、周某某、谢某某等人扣除保费也获利19万余元。

2018年11月,一封反映秦波串通养殖户通过虚假理赔等方式获取理赔金等问题的群众举报信寄到了旌阳区纪委监委。区纪委监委研判后,立即成立调查组展开调查。

2015年至2017年,秦波累计从袁某处非法获利21万余元,从周某某处非法获利20余万元,从谢某某处非法获利11万余元。此外,2016年至2017年期间,秦波还安排早就不养猪的曾某某投保生猪8000余头,获取理赔款后,他们各自瓜分了5.9万余元。

“按照国家的惠农政策和保险公司固定理赔比例,我算了一笔账,投保越多赚得越多。起初养殖户不大愿意,我就叫他们投保的同时也帮我投……”秦波道出了虚假投保的理由。

加班意味着为事业付出成倍努力,甘愿加班的人,大多是乐于奋斗的人。但加班绝非是奋斗的全部内容,也并不能成为评价一个人是否奋发图强的标准。那些虽不加班,但在正常工作时间里高效完成工作任务的人,难道不是在奋斗吗?难道不能为企业创造效益吗?员工依法拒绝加班,正当维护自身权利,难道有错吗?他们要顾全个人生活,也许工作对他们而言,更多地只是养家糊口的手段,他们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为事业付出更多——这又何错之有?毕竟,“996”工作制在很大程度上意味着熬夜少眠、饮食不规律,意味着与家人的相伴时间被大大压缩,出于对健康、对家庭的顾虑、出于对自身权益的维护,劳动者拒绝“996”既合理又合法。

2019年1月,秦波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其涉嫌职务犯罪和诈骗犯罪问题及涉案财物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这几年,通过虚假投保你一共非法获利多少?怎样把钱拿到手的?”调查人员继续追问。

近日,在某知名代码托管平台上,有人发起名为“996.ICU”的项目,以抵制某些公司实行的“996”工作制(主要人群是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此举立即得到很多人的响应。据不完全统计,有84家互联网公司实行“996”工作制(4月17日《法制日报》)。

早上9点到岗,晚上9点下班,每周工作6天,这就是所谓的“996”工作制。“996”工作制错了吗?互联网行业竞争激烈,人力成本又很高,三人的“996”就能节省一人的人力成本,若为人数众多的大公司,这个数字将会多么庞大。互联网企业的巨头们公开表达对“996”工作制的支持就是一个明证。有人认为“996”工作制在互联网企业的盛行,让管理史倒退105年。但同时有人认为,“996”工作制并不意味着管理制度的倒退,以互联网公司为主要对象看,互联网公司的绝大多数工作都是知识型工作,其显著特点为时间边界很难被完全封装。

据调查,2015年至2017年,袁某、周某某、谢某某几家养殖场育肥猪年最大出栏量共计约8000多头,而他们每年却以“三季联保”的形式购买大大超过实际养殖规模的育肥猪保险,共计虚增约2.7万余头生猪保险标的;同时,秦波还安排袁某、周某某、谢某某、曾某某以其本人、亲属或朋友名义,累计虚假投保近5万头,共计虚假投保7.6万余头,导致国家损失巨额财政补贴资金。日前,秦波受到开除党籍和公职处分并被移送司法,等待他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周先彬 江一华)

随即,调查组约谈了秦波。

进一步说,超长的工作时长真能产生巨大的生产力吗?从一些社会学家的观点看,似乎也不尽然。“996”工作制不仅不利于员工的健康,对提高生产力和效率也不会产生多少作用。一些发达国家的周平均工作时长要低于经合组织的平均数,但却保持着非常高的生产力。有媒体曾报道,日本的劳动力工作时间在七国集团里是最长的,生产力却是最低的。

某种社会心态的形成,有着复杂的社会因素。在宏观角度,避免社会的“狠化”以及社会心态的极端化,有很多大方向。其中一个重要的维度,就是让人与人之间、人与机构之间保持沟通与对话,并让人坚信可以通过“讲道理”来缓解矛盾冲突。

在这一案例中,我们还可以追查一些具体的责任漏洞。比如媒体总结的:如果孩子双方确实存在矛盾,班主任为何未能及时化解?涉事家长拿刀冲进教室,校园安保为何未能阻挡?从一年内发生不止一起家长杀害孩子同学的事件,到近年出现多起针对孩子的暴力泄愤事件,这类暴力行为突显的某种社会心态的极端化倾向,更不容忽视。

从生理学角度讲,人体每日所能产生的能量是有一定限度的,有一个最佳的黄金值。退一步讲,即便是机器也不可能24小时不停工作,也需要休息和保养。休息是对人最起码的理解和尊重,“996”工作制明显缺乏这一点,已经有违道德规范。

进一步调查得知,除非法获取理赔款外,秦波还按养殖户扣除保费成本后理赔款的20%至30%索取“管理费”,共索贿18万余元。

虽然有专家给员工们“打气”,认为“996”工作制本身是违反劳动法的,即使一些员工接受了,只要内心并不愿意,在保存好工作记录的情况下,随时可向劳动仲裁委等机构提起诉讼。然而,想对“996”工作制说“不”并非易事。一来,众多互联网企业的“996”多为口头通知,并未明文规定,可谓手段比较隐蔽,获取证据方面比较困难。二来,作为一线员工,在如今就业压力和生活压力并未减弱的情形下,出于多方面的考虑,维权往往只是一种想法而已,真正下决心实施的少之又少。三来,社会经济转型的大背景下,市场竞争的不够规范、法律法规的不够健全、执法力度的欠缺以及社会舆论对所谓“加班文化”的过度肯定和褒扬都有可能使试图维权者畏首畏尾。

在劳动维权的问题上,不论是劳动权益保障部门,还是各级工会组织都应对“996”工作制采取更积极的态度和作为,这不光是职责所在,也是依法规范就业市场的必然要求。同时,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高质量发展离不开充分的人才,这更需要用高质量的法治保障来实现企业和员工的双赢。

现实情况是,目前一线互联网公司的薪酬结构大都“打包”,工资结构并未明确基本工资和加班工资,此乃“996”引发争议的原因之一。从道理上讲,除明确工资结构并履行提前告知义务,企业应引导员工去自愿完成相关工作任务,而非强制。也就是说,要对员工明确讲清楚每项工作的价值目的和价值取向,才是提高工作效率的第一前提。

一如同类事件,针对此事舆论场也出现了一些应当警惕的声音。比如,有部分网友表示,涉事家长的行为“情有可原”,而诸如“你管教不了你的孩子,总有人替你收拾”这类“金句”,更是引发不少网友共鸣。这些言论看似“很有道理”,可置于如此极端化行为中却不合时宜,甚至是荒谬的,因为它试图为暴力行为构建一种危险的“合理性”。

事情无论发展到哪一步,家长向孩子的10岁同学举起利刃,都没有任何正当性可言,都为法律和社会人伦所不容。如果说对于校园霸凌现象不管不问是一种极端,这种“以暴制暴”夺人性命的极端做法,更值得警惕。

就这样,三年时间里,秦波先后安排养殖户替他虚假投保,个人从中非法获利近60万元;先后向袁某、周某某、谢某某、曾某某等4人以“管理费”名义索贿18万余元,秦波将78万余元非法所得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就如家校关系而言,近期就有媒体报道,甘肃省平凉市静宁县第一幼儿园有家长反映,其对儿童演出服样图上的英文单词提出质疑后,被老师要求换班并被移出班级群聊。家长提出意见就被踢出群,这显然不是一种对话的姿态。如果这样的例子多了,一个人动辄遭遇“一言不合就……”式对待,可能产生“传染效应”,暴力举动也就可能变得更多。

“三年时间里,我先后安排养殖户袁某、周某某、谢某某、曾某某以我本人、亲属或朋友名义,累计虚假投保生猪近5万头,非法获利近60万元。每次都是他们理赔后把钱送到我办公室。”在证据面前,秦波如实交代了他骗取保费的经过。

调查组在外围了解后,随即实地核查涉案生猪养殖户实际养殖规模、历年来投保情况、保险公司理赔情况及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掌握了大量秦波与养殖户、保险公司沆瀣一气造假骗保费并收受贿赂的证据材料。

孩子之间的纠纷,最终引发家长杀害孩子同学的“黑天鹅”事件,并引发一些人的共情,这是教育问题,也未尝不是社会问题。一个平和、包容、理性的社会,不会为动辄诉诸暴力乃至“一了百了”的社会心态提供温床。

“不管生猪死亡情况如何,我们将按育肥猪投保总数的一定比例,以每头固定几百元的价格对养殖大户进行理赔,保证他们只赚不赔……”2015年3月,某保险公司业务员找到秦波,请他帮忙推广生猪保险。除了按照惠农政策规定,国家财政按生猪保险保费80%的标准进行补贴外,业务员还提出按投保头数固定比例、不论生猪死亡情况如何均予赔偿的“优厚条件”。